除了進中學課本,一千多年後西方才證實他的觀點,影響中國的奇人

2019年06月18日     327     檢舉

震古爍今

如果有人告訴你在兩千多年前中國的東漢時期,有學者宣揚世上沒有鬼神,聲音是由波段形成而靠振動發聲再靠物質傳播等等觀點。我相信大多數讀者的反應可能和我一樣,覺得這根本就不切實際。先不論是否有這樣的奇人出現;主要東漢時期是儒家神學的一個盛行時期,無論是當時的教育還是民間傳播,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土壤。但是,歷史往往就是如此,即便在半山腰的懸崖上,還是會長出一顆大樹,與當時的時代劃清界限。今天我們就是要說一位在東漢時期,像這棵大樹一樣的人物,如今他的科學理論已經多數被證實,批判封建鬼神思想的文章《訂鬼》選入了中學課本,而最後讀懂他的卻是我們現代人,他就是王充。

家道中落

王充始終自稱「孤門細族」,但作為魏郡元城王氏之後,他的祖先幾乎都是聲名顯赫,其中最出彩的便是王莽。你沒看錯,就是那位新朝開國皇帝王莽,和王充是一個家族的,同屬魏郡元城王氏一脈。但王充一生仕途坎坷,極為不順,直到老年,皇帝才下詔徵聘,王充因年事過高而婉拒。往往在歷史上特立獨行的人,要麼是老天爺賜給了他極高極高的天賦,就是那種點石成金,下筆成文的天才。或者說是在成長的過程中經歷了極為坎坷的起起伏伏,面臨了巨大的落差和鴻溝,把一個有點天賦的人,最終逼成了一個天才,而王充就是後者。

王充出生不到十歲,他的父親王誦便在貧困潦倒中去世。王充在文章中詳細講述了他是如何從一個破落貴族變成如今的孤門細族,我們以簡歷的形式來說明。

元城王氏家族簡歷 主體名城:元城王氏 活躍年代:西漢 家族名人:西漢孝元皇后、新朝開國皇帝王莽 家族巔峰:天下第一家族 家族衰落:王莽被殺 王充家族簡歷 家族爵位:會稽陽亭侯 家族巔峰:封爵收邑,朝中有人 家族衰落:敗光所有財產 家族湮滅:樹敵過多,舉家逃亡 王汛簡歷 身份:王充的爺爺 地位:庶民 職業:經商 住地:會稽錢塘縣 王蒙、王誦簡歷 身份:王充的大叔和父親 地位:惡霸 職業:無 住地:會稽錢塘縣 事跡:兩兄弟與一豪強交惡 經過:舉家逃命到上虞章鎮 結果:王充出生在上虞章鎮 遺產:無

王充在如此環境成長,逐漸孤傲不群。但自小遍讀詩書,而通達禮義,又有過目不忘之能。於是,天賦異稟的王充,很快便跨入了人生的另一階段,進京謀事。

思辨匯成

到了京城後的王充,進步飛快。與諸多名士都互相結識,如:班固、桓譚、董仲舒、司馬遷、揚雄、賈逵等人,這時的王充通過與這些名士的思辨,認知再上了一個層級,言論中針砭時弊,咄咄逼人,也不乏許多真知灼見和學習的方法論。

如: 「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知經誤者在諸子。」「涉淺水者見蝦,其頗深者察魚鱉,其尤深者觀蛟龍。」「大川相間(兼),小川相屬(歸屬),東流歸海,故海大也。」

仕途坎坷

王充畢生都十分艷羨那些獲得敬重的學者,也希望自己能為國效力。但由於當時的皇帝劉秀痴迷於儒家神學,整個國家因此烏煙瘴氣,神鬼論不絕於耳。而王充是一位理性的思辨學者,自然與當時的朝廷格格不入,仕途也不甚理想。後來王充自己總結仕途不順是因為三累三害,大意就是說小人陷害、庸人排擠等等日常勾心鬥角。此後的王充畢生都專注於研學論道,閉門著書《譏俗》、《政務》、《養性》、《論衡》等等著作。

思想穿越

著作中,《論衡·訂鬼篇》被編入我國的中學課本,此文主要批判了鬼神學說對老百姓日常生活的影響。

當時東漢的主流意識是「天帝」造萬物,帝王統治萬名;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統統都是拜天拜地,求神拜佛,病了不去醫院,災難來了就說上蒼的懲罰。這樣魔幻的時代,王充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在直擊當時的整個封建思想。《論衡》一書中解釋說天地萬物皆為元素構成,元素有看得見的,也有看不見的,活著的人是「元氣」的凝結,死後「元氣」復歸天地,生死是一個自然過程,萬物皆是自然過程,沒人能改變,人和五穀不是「上天」創造的,而是元素在自然中流動偶然形成的,同時王充還冒著殺頭的危險,批判了古代帝君對身世的神化,諸如是龍的子嗣,或者天降異象等等,他耿直地說人就是父母生的,異類之間不會存在子嗣。直白地攻擊了封建思想,論衡中彙集了先秦以來諸多先進思想和辯證方法,填補了歷史中以理性眼光看待自然萬物的空白。

後世影響

胡適專為王充開篇,著重敘述了王充的思想對中國思想發展的影響,他說王充的思想是中古思想的一大轉機,為此後中國的思想解放開了一條大路,行文中不乏敬重與誇讚。

如今,我們已經到了21世紀,離王充的時代差不多兩千多年,我們在讀了眾多歷史之後,往往會忽視掉一些人,王侯將相的故事裡面他們可能就是站在宮殿角落甚至都沒有文字記載的角色,但在歷史的長河當中,他們曾經獨自面臨病態的社會,腐朽的統治階層,愚昧的庶民,而不斷地奔走疾呼,只希望叫醒沉睡的族人。

最後,用魯迅《吶喊》中的一段話,結束本文。

「我在朦朧中,眼前展開一片海邊碧綠的沙地來,上面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我想:希望本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